内部事故调查是任何企业安全文化发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然而,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:根本原因已经找到,纠正措施已经实施,但事故依然反复发生。Nornickel公司调查流程发展部主管Roman Portnyagin剖析了一个隐藏的问题——进行调查的专家的破坏性思维模式。演讲者通过实例展示了自身的认知偏差如何使委员会陷入僵局,从而无法查明真正的原因。
第一个陷阱是反事实思维。专家们经常在梳理事件时间线时,将真实的员工与虚构的完美角色进行比较,后者总是睡眠充足、熟悉所有规程且从不犯错。委员会从“安全的未来”角度出发进行推理,得出结论:员工忘记按下按钮或违反了规程的某一条款。这种方法并不能解释员工为什么会这样做,而仅仅是陈述了偏离理想状态的事实。
第二个问题是使用伪装成根本原因的评价性词语。演讲中详细探讨了“控制不足”或“知识匮乏”等表述的例子。演讲者强调,带有“不足”含义的词语并不是根本原因,而是智力上的妥协。这就产生了一种同义反复:事故发生是因为控制不足,而控制被认为不足是因为发生了事故。这种表述并不能修复系统,而只是贴上标签,就像用壁纸掩盖墙上的裂缝一样。
第三个陷阱是将人视为可以“修理”的机器。如果泵坏了,我们会寻找技术故障。将这种逻辑套用在人身上,我们就忽略了背景因素:疲劳、家庭问题、工作条件。演讲者指出,在HSE安全文化的新方法中,人不被视为违规者,而是被视为不完美系统的适应者。人们偏离规程并不是为了蓄意破坏,而是为了在系统运行不理想的情况下完成计划。调查的任务是理解员工在做出决定那一刻的逻辑,而不仅仅是记录违规行为。
即使正确确定了根本原因,在实施大规模且昂贵的措施时也会遇到问题。部门负责人往往因为缺乏资源而抵制其实施。解决方案在于寻找平衡并应用合理充分原则。如果无法立即投入巨资进行现代化改造,则必须在此时此地采取预防措施——例如,加强控制或增加人员编制,同时将全局性变革纳入明年的预算规划中。